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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故事在季节里的回声
2021-04-07 16:29:19 2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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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秘书处 窦璐


    从2015年接触尘肺病人开始,我遇到过几百个尘肺农民家庭,也听过几百个故事。他们总有一些让我动容的地方,有夜晚“格楞楞”的呼吸声,有暑假时女孩吃冰棍的微笑。


    我实在挑不出谁的故事更应该被我讲出来,那就讲几件和他们的人生经验无关的,发生在探访调研路上的小事。


    2019年辽宁调研团去往暖池塘的班车上


    2019年夏天的第一场调研,在辽宁省葫芦岛,下午我迷迷糊糊坐上从市区到缸窑岭镇里的班车,调研团内部交流中提到我们大爱清尘此行的调研与救助目的。


    前排大姐突然插话问道:去暖池塘不?我说去。她说,“这家老爷们都是这个病”。引得坐满了的班车哄笑,于是就开始七嘴八舌讲起自家“老爷们”或者亲戚的经历,生活现状,诊断情况……


    在他们嘴里,矽肺是个“癌”。得了病的家里都过不好。我跟他们说,通过康复,健康管理,能过好,不是个绝症。她们反问我“你见过矽肺临死前的样子么?就那样,喘不上气,就憋死了”。


    我回不上话来。


    而后,我像是被前后夹击,所有人都开始对我讲病情如何,生活如何……这样的夹击让我说的那些“要有希望”、“要有好心情”都显得苍白无力,很离地。


    她们说,这儿你们救不过来。


    我说,“能帮一点是一点”


    我终于才觉得,这句口号是如何在黑暗中点起一点光..……


    有些患者没能扛住尘肺的折磨,离开了。之前也有老师问我们,你们难免会遇到和你们走得很近的患者过世的情况,你们心理上要怎么处理?我想了想,对他说:我们要带着他们撑起的希望干下去。



    想起我正式做专职后的第一次探访是在陕西,出差是常事,但是独自下乡却是第一次。陕西工作区的志愿者老师帮我安排了由当地的一位患者沈唐艮大哥带路。


    我的行程安排是到山阳县,沈大哥是隔壁镇安县的,一早沈大哥到县城汽车站接我。我站在出站的单向旋转门口时看到了穿绿马甲的他,顿时感到了一份安心。


    沈大哥作为陕西界河康复站工作人员的工作照


    我们一同坐了去镇里的车,路上他给我讲当地的耕地情况,患者打工情况,政策情况……我的心踏实下来了,我知道无论是独自下乡的迷茫或担心,还是对调研探访的不确定,都能轻而易举的解决。那天正赶上节假日,当地找不到其他交通工具,他就陪我走了十多公里路。


    2018年6月探访沿路风景


    后来类似的场景发生过很多次,在河南济源,在辽宁葫芦岛,在河南镇平,在云南宣威…… 张大哥、韩大哥、李大哥、孔大哥们骑着摩托、三轮、三蹦子过来,穿着绿马甲笑意盈盈地招着手,我便能感到心安。虽然是第一次见,但他们总像是已经认识了我很久。


    成为大爱清尘志愿者的韩大哥


    我知道,他们能带我去探访更多患者,了解更多情况,他们能撑起我的工作,能撑起尘肺农民救助的事业,就像他们曾经撑起他们的家。



    你是我眼中最美的青年

                                                                                 发展中心 王震


    河北围场的冬雪


    2020初冬的第一场雪推迟了我们探访的脚步,也正是这样的时间巧合,第一次来到了围场。天空蔚蓝,一个被雪银装包裹的河北小县城,雪后的围场很冷,但我们的心里是暖的。


    那天是周六,我给小鹏发微信,他正好在放学回来的路上。前段时间他联系我说村上有一个病情严重的患者也需要制氧机,正好这趟来我们就可以一起把资料都填写了。其实还挺想见到这个大男孩的,与他的相识是在2018年的夏天,我还记得他写过诗发给我,希望可以代表尘肺病家庭的孩子表达自己的心声。 


    第一次见他,他穿着一件不太厚的外套,围场零下20多度的气温,我笑着说你冷不冷呀,他一脸认真地回我说,我比较扛冻。我们的对话沟通简单直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感觉像是一个熟悉的弟弟。


     小鹏的读物


    进到屋子里,小鹏指着靠墙的暖气片,骄傲地跟我说:“这些都是我自己买回来安装的,我两周要回家一趟,要是村里有啥事儿都可以找到我。”


    说完,他去屋里找出来一摞子奖状,我一眼看到了这张“新时代燕赵最美青年”,这份荣誉弥足珍贵又恰到好处,我说道,厉害呀,新时代燕赵最美青年!


    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小鹏的脸也红了。


    鹏的证书


    临走时,小鹏告诉我以后要来大爱清尘工作。我对他说,你要考个好大学,我在北京等你来。


    离开围场时,我给小鹏发了微信,叮嘱他好好学习,小鹏跟我要了我们去他家时拍摄的照片,要打印出来留作纪念。


    像小鹏这样优秀的尘肺病家庭孩子们在中国还有很多,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通过读书可以成为一名教师,一名军人,一名医务工作者,一名社会工作者...


    未来在他们身上充满着希望,也终将在各自的岗位上散发光芒。


    感谢相遇,看到你笑,我也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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